女人本毒

在县内的科级领导聚集的会场里，主席台上，一位老领导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。他那雪白的头发和红润的面色，无不透露出一种威严与庄重，他的形象和言辞都仿佛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。我却无法不被多年前的一个酒宴情景所吸引。

那时，这位老领导还是县委副书记，主管宣传工作。在一个夜晚，县委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酒宴，招待全县的文化人。那时的他正是壮年，年仅四十多岁。在觥筹交错之间，他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。四面八方的敬酒者如蝇逐肉般围绕在他身边，喧闹声中，我无从得知他究竟饮下了多少酒。

当众人转移视线去敬另一位领导时，副书记从人群中悄然溜走，独自在一旁喝茶。我坐在远处的角落里，旁观着酒醉中的文化界人士如群魔乱舞般疯狂饮酒。他们似乎都沉浸在难得的机会之中，尽情享受着县委的招待，仿佛要将自己灌醉至死方休。

副书记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目光转向了独自坐在桌边的一位女记者。这位女记者才华横溢，身兼记者、编辑与主播于一身，而且她是位单亲妈妈，独自抚养着孩子。副书记走向她，双手捧住她的脸庞，似乎在公众场合中对她表现出某种亲近的动作。

这一举动令我极度震惊。副书记在短暂地捧住女记者的脸庞后，便又恢复常态，若无其事地离开。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女记者，而她也在看着我。她的脸上原本没有任何表情，此刻却变得灰白。她急忙从皮包中拿出点燃，用力吐出长长的烟柱。

如今，看着台上的老领导德高望重地发表演讲，我不禁想起五年后与那位女记者的一次聊天。我们后来变得非常熟悉。我曾经问她，当老领导在公众场合端你的脸时，你的内心是怎样的感受？是否感到受宠若惊或者内心狂喜？

她回答我，错！她当时正在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骂他。我好奇地问，比如？她告诉我，比如其中一句是：“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王八蛋，希望你的裤裆里得上三十种癌症！”她的回应让我震惊不已，也让我对那位老领导有了更深的了解。如今再次回想起那个场景，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紧张氛围和女记者的愤怒情绪。